新竹的公寓與夜市的熱氣

從台北往西南走，在位於臺灣西北部的新竹迎來早晨。大街上招牌林立，遠處可以望見高樓。走沒多久，就來到一條老紅磚建築並排的街道。

早餐店的牆上，貼滿了黃色的菜單。藍色遮雨棚的店門前，機車緩緩駛過。

來買臺灣早餐的經典，蛋餅。在一家掛著黃色招牌的素食早餐店，鐵板上的餅皮很快就煎好了。

臺灣有很多「早餐專賣店」。五顏六色招牌林立的街道、狹窄的巷弄、老建築的牆面，不愧是外食文化的地方。沿著石砌的圍牆，走回住的公寓。

白色柵欄的門、紅色的信箱和盆栽的綠意，不知為何有種懷念的感覺。走上樓梯，晨光灑進樓梯間，紅燈籠輕輕搖晃。

借住的是一間復古公寓。吊燈、桃花的裝飾、皮沙發、紅色的門。進出綠色格子門的玄關，就在這裡吃早餐吧。

先把蝦米和榨菜放進平底鍋輕輕炒一下。把炒好的配料和黑醋放進碗裡，倒入加熱過的豆漿。這就是臺灣早餐的經典，鹹豆漿。

依喜好淋上辣油，再放上滿滿的香菜就完成了。買回來的蛋餅，裝在印著可愛圖案的紙盒裡。

開動了。醋遇上熱豆漿，就會像豆腐花一樣輕輕凝固。軟綿綿、滑嫩嫩的，很好吃。

蛋餅裡包著鮪魚和玉米。味道介於大阪燒和三明治之間，Q彈的餅皮讓人上癮。貼著磁磚的廚房、白色櫃子裡的茶具和轉盤電話。這是一頓讓人安心的臺灣早餐。

以東前街的路牌為記號，前往據說是新竹最古老的市場「東門市場」。市場在日治時期的1900年設立，現在的建築是1977年改建的。

市場的走道上掛著紅燈籠，挑高的天井上方是玻璃屋頂。老字體的招牌、整排鐵捲門的走道、手扶梯。有點懷舊，簡直就像電影的布景。

走進一樓一家擠滿當地人的小吃店。店門口掛著附照片的菜單。來到臺灣，一定要吃「魯肉飯」。

淡藍色的碗，上面放了一片醃蘿蔔。軟嫩的肉和五香粉香氣的甜鹹滋味，讓人停不下來。樸實又好吃，是每天都想吃的味道。

午餐的第二回合，到人氣的胡椒餅店買個點心吃。北門街的「丞祖胡椒餅」是招牌上寫著1941年創立的老店。在機車車陣的另一頭，接過裝在紙袋裡的熱騰騰胡椒餅。

餅皮上鋪滿了芝麻。芝麻的香氣和胡椒味十足的內餡，好吃得不得了。轉過招牌林立的街角，一邊欣賞有雕飾的老建築，一邊往下一站走去。

說到臺灣，刨冰也是經典甜點。城隍廟旁的「阿忠冰店」，招牌上寫著創始於1963年。特色是不只削普通的冰，也削牛奶口味的冰。

店門口的大型刨冰機削著冰，旁邊的鍋子冒著熱氣。點的是特製鳳梨糖漿的人氣刨冰。煉乳的濃郁和鳳梨很搭，裡面還有紅豆和Q彈的芋圓。好吃得超出期待，非常滿足。

建於1913年的新竹車站站房，據說是臺灣最古老的現役站房。白天，站房佇立在椰子樹的另一頭。太陽西斜後，站前的十字路口和招牌林立的街道，都染上了晚霞的顏色。

新竹和台北不同，沒有沿著馬路的大夜市，而是以新竹的城隍廟為中心，周邊成了一大片夜市。廟的屋頂下，人潮洶湧。石獅子的另一頭攤子連綿不絕，菜單招牌前冒著熱氣。往紙盒裡裝菜的手、在鐵板上煎的手，還有芋泥球和菱角酥的招牌。

城隍廟於1748年落成，擠滿了當地的參拜者。金光閃閃的神像、紅碗裡燃燒的燭火、掛滿天花板的花燈，其中還有兔子花燈。莊嚴和歡樂的氣氛交織在一起，和日本的寺院又是不同的氛圍。

晚餐就在當地的小吃店吃新竹名產吧。穿過攤子街，走過鐵捲門拉下的巷弄，來到武昌街的「榮記」。風大的新竹，也以米粉的產地聞名。

用筷子夾起的米粉，口感紮實有嚼勁，好吃極了。肉丸湯「貢丸湯」也是新竹名產，非常有彈性又多汁，肉的鮮味在口中迸發。難怪擠滿了當地人，找到了一家好店。走在當鋪招牌閃亮的夜路上，回公寓去。

聽說新竹的米粉，連速食的也很好吃。把袋裝的調合米粉用熱水煮開，盛進碗裡，依喜好放上香菜。

用臺灣啤酒的金牌乾杯，今晚喝的是無酒精版本。在貼著磁磚的牆邊、擺著花飾的餐桌前，回想這一天。又近、又好吃、又舒服的臺灣。

機車來往的夜路盡頭，新竹車站的鐘樓亮著燈。能親眼看見、親身體驗，真是太好了。